上甘岭坑道里的一对意愿军伉俪:pg电子网页版登录老婆身怀六甲丈夫是主力团团长

2022-09-18 07:52:44 阅读次数:2

  这一天上午,刘伯承将军特地换了一套崭新的军装,走进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南京军事学院的一间教室里。

  堪称新中国一流军事家、军事理论家和军事教育家的刘伯承将军,并非是去给学员们讲课,而是见证一对年轻人的的新婚茶话会:新郎是叫武效贤,新娘叫

  1946年10月,刘伯承指挥的2野第6纵18旅52团1营1连在徐庄阻击战中,班长王克勤带领机枪班,团结互助,灵活转移阵地,歼敌123名,而自己却无一人伤亡。

  战斗后,这个机枪班荣立集体一等功,王克勤也被破格提拔为排长,其开创的“三大互助”带兵方法引起了极大的轰动,这一年的12月10日,中共中央机关报延安《解放日报》发表社论,号召全军《普遍开展王克勤运动》。

  王克勤的原话,而改造和培养、发现和宣传王克勤“三大互助”带兵方法的,则是当时的1营教导员武效贤。

  上世纪50年代“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十年”征文活动中,武效贤撰写了一篇《觉醒的战士王克勤》,入选了毛泽东生前唯一题写书名的传世巨著——《星火燎原》。

  王克勤原是国民党30军27师79团8连的一名“大头兵”,1945年10月在邯郸战役被俘虏后,补入中原野战军6纵队18旅52团1营1连。在《觉醒的战士王克勤》里,武效贤详细记述了改造“大头兵”王克勤的过程。

  【“我们连有个王克勤,在国民党那边当了许多年的大头兵,满脑子乱七八糟,情绪低沉,背后净跟新解放战士瞎叨叨。……说什么国民党有美国人帮助,地盘大,有飞机、大炮,解放军几条破步枪,别想打败他们。说他这次被俘,是不走运。”】

  【“他生病了,党建庭副连长亲自给他打病号饭。可他吃完一抹嘴,最后又向别的解放战士说:‘解放军的官儿就会收买人心,今天像亲兄弟,明天上战场,还不是拿着匣子枪逼你去替他拼命。’唉,对他真一点办法没有。”】

  【王克勤,安徽阜阳王冬店村人,1920年生pg电子网页版登录,一家人靠租地主王三堂的3亩地维持生活,常常辛苦一年打下来的粮食,交了地租后还不够糊口,不得已,借了财主家的高利贷——今年借1斗麦子,明年还3斗。王克勤5岁那年,父亲被高额地租逼得没办法,和地主王三堂争论了几句,被打成重伤。王克勤13岁那年,腿伤严重积劳成疾的父亲含冤而死。此后,母亲拖带着王克勤和弟弟,乞讨度日。1939年7月,地主串通保长将王克勤抓去,卖了壮丁。在国民党军队,王克勤逃跑过两次,每次被抓回都要遭到毒打。被俘前,有“机枪圣手”的绰号。】

  心中有数的武效贤,独自去了王克勤的驻地。当时,王克勤用白毛巾蒙着眼睛拆装一挺刚缴获的苏式机枪。攀谈中,王克勤感觉自己“大材小用”,不无抱怨地告诉武效贤:

  出门后,武效贤又交待连长陈凤祥、指导员王玉琨和排长李延:“王克勤穷苦出身,你们多找他拉家常。”

  当了机枪手的王克勤,虽然感到部队对自己的信任,但思想上并没有真正的转变。影响王克勤言行举止的依旧是旧军队通行的价值观——有钱有势才有面子,吃苦受穷那叫“丢人”,至于为什么,那是“天命”。

  不久,国民党被迫与共产党签订了1946年1月13日生效的停战协议,6纵奉命在河南安阳一带开展政治整训,并开展了轰轰烈烈的诉pg电子最新官方下载地址苦运动pg电子网页版登录。

  武效贤发现彻底改造王克勤的时机到了,于是私下交待1连的干部:“王克勤出身很苦,动员他登台诉苦,感动别人的同时,也能净化他自己。”

  而许多人争先诉苦哭后,刚开始还不以为然的王克勤,不一会儿眼圈儿也红了。当副连长党建庭诉说父亲被地主逼死,母亲领他四处讨饭时,想到自己苦难经历的王克勤禁不住双手抱头痛哭起来。

  开完会,依旧沉浸在痛苦的王克勤,倒在铺上蒙头大睡。这时,同样穷苦出身的副连长党建庭过来看他,见此情况便叮嘱班长:

  第二天1连的诉苦大会上,王克勤整整讲了2个小时。从此以后,王克勤像变了一个人,开始主动接近班长,亲近党员,还提出入党申请。一次,他主动找到指导员王玉琨交心说:

  诉苦运动的第一个战役是1946年9月的兰封战役。在这期间的大杨湖战斗中,王克勤表现突出,战斗一结束,武效贤连忙找到了王克勤,准备好好鼓励一番。可一见面,王克勤紧紧抓住武效贤的手哭了:

  “教导员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连长、指导员,对不起排长。诉苦以后,我懂了谁是仇人,谁是亲人。可是这次打仗以前,我还在胡思乱想。反动派说共军打仗,全让俘虏挡头阵。今天,我才看清,他们全是造谣。枪一响,班长、排长、连长、指导员都领头冲,我看了心都跳。照这样,咱怎么会打败仗?!”

  一次急行军,武效贤看见王克勤的肩上除了机枪外,又加了两个背包、一支步枪和一条干粮袋。武效贤心疼地说:“王克勤,你团结互助的精神很好,可不要把自己累垮哟!”

  一个月后的徐庄阻击战中,机枪班歼敌123名,而自己却无一人伤亡,战果远远超过了夺回10门山炮。

  1947年6月30日,我晋冀鲁豫野战军强渡黄河发起鲁西南战役,揭开了人民解放军战略进攻的序幕。7月10日,刘伯承命令6纵进攻定陶县城,王克勤率领全排奋勇登城,身负重伤后仍坚持指挥战斗,但因流血过多,英勇牺牲,当时年仅27岁。

  在《觉醒的战士王克勤》之前,刘伯承早已读过武效贤经手的“三大互助”法,所以他一念及王克勤,自然就想起了武效贤,而看到了武效贤,也就想起了自己最心爱的战士王克勤。

  武效贤和杜念沪婚礼两个月后的7月,为期两年的军事学院首届学员即将毕业。这时,刘伯承将军接到了当年部下——志愿军3兵团代司令员王近山的急电:武效贤立即回老部队。

  当时,军事学院的1473名排级以上干部,刘伯承将军不可能一一熟记,但由他审定批准的39名教员却是烂熟于心,尤其是女教务干事兼教员

  1949年5月3日,杭州和平解放,杜念沪立即参加了人民解放军,并考上了华东军政大学,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,先是给二总队的总队长谢振华当秘书,并参加了组建人民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的筹备工作。1950年10月,南京军事学院正式成立,杜念沪被任命为教务干事兼教员。

  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杜念沪没有一丝的犹豫,收拾好简单的背包,跟随武效贤一起奔赴了炮火连天的朝鲜战场。

  自南京下关火车站出发,两人军列进入了朝鲜边境。报到后,三兵团部任命武效贤为12军106团团长,接替牺牲了的宋崇魁团长。同时,任命杜念沪为106团干部股干事。

  1952年10月14日,为了改善金化以北单纯防御而导致伤亡惨重的局势,美军发起了一次小规模的攻势——摊牌行动。

  美军驻韩司令范弗里特亲自圈定了攻击目标——金城东北约5公里的五圣山597.7和537.7高地。

  早在1952年4月,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临回国前,将总预备队第15军调往中部战线军防御五圣山、斗流峰和西方山一线,并叮嘱前来参加军以上干部会议的15军军长秦基伟:

  “五圣山是朝鲜中部的关键,失去了五圣山,我们就将在200公里范围将无险可守。谁丢了五圣山,谁就要对朝鲜对历史负责!”

  五圣山海拔1061.7米,位于朝鲜中部平康东南约19公里,金化以北约5公里处,如果说南面山脚下的5个高地犹如张开的五指,那么597.9和537.7高地则是其中的拇指和食指。

  五圣山西侧是斗流峰和西方山,三山如唇齿相依,形成天然防线。如果斗流峰、西方山失守,五圣山就会陷入三面受敌的险境,而若五圣山失守,那么斗流峰、西方山就失去依托,整个中部战线便有全线崩溃的危险。

  西方山的西面是宽达8公里的平康谷地,几乎一马平川,如同群山环抱中的天然走廊,从汉城到元山的铁路、公路东西横贯其间。说五圣山、斗流峰和西方山一线,系抗美援朝战争与新中国命运于一身,半点也不过分。

  秦基伟返回15军后,立即亲临五圣山、斗流峰和西方山,将正面宽约30公里、纵深约20公里总面积达567平方公里的防区侦察了一个来回后,判断美军一旦进攻,将会避开地势险要的五圣山,而选择便于机械化运动的平康谷地,于是做出了一下部署:

  军头号主力师44师并29师87团,共4个步兵团、7个炮兵营和1个坦克团为右翼,一律采取后三角配置,成L形部署于平康谷地东侧,与38军防区相接;45师3个步兵团和2个炮兵营凭五圣山之险,防守左翼;29师2个团为预备队。

  45师闻令而动,在597.9高地部署了一个加强连,在537.7高地部署了1个连,并立即开挖坑道。而上甘岭就位于两个高地后面山洼里,是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庄。

  到了9月份,几经小规模的战斗后,597.7和537.7高地南山被美军占领,北山则在15军45师手中,中美军队相隔200码对峙,而这两个前出的高地,恰好卡住了意图北进美军的咽喉。

  范弗里特吩咐美7师师长史密斯:“假如能把中国军队驱逐出这些山头,他们将不得不后撤到1250码远的另一个防守阵地。”

  美7师下属北极熊、矛头、水牛3个王牌团,享有滴漏器师的称号,虽然长津湖战役中31团被志愿军27军全歼,但矛头、水牛”两个团几乎完好无损,况且北极熊团早已重建。

  10月14日凌晨4时,美军以320门火炮、50辆坦克、50架飞机对15军30公里防御正面开始火力准备,其中对537.7高地的火力尤其猛烈,300门火炮和40架飞机,火力密度高达每秒落弹六发。

  如此猛烈的炮火,导致坑道上下左右剧烈跳动,志愿军45师的守备战士不少人牙齿磕破了舌头、嘴唇,一名17岁的战士竟被活活震死。

  猛然的炮火惊醒了4公里外线师师长崔建功。当时,师政委聂济峰正在三兵团政治部学习,副师长唐万成则下了基层部队,参谋长崔星回国参加国庆观礼还没回来。

  崔建功一摸电话才发现,师里与前线部队的联系完全中断。崔建功急忙命令师侦察连去前线了解情况,第一批人还在半路上全部牺牲,第二批两名战士几经周折终于到达了597.9高地的5号阵地。

  此时,5号阵地只剩下了一名战士,而美军正蜂拥而来,两名侦察连的战士,不等回去报告立即开枪射击。同时,其它阵地剩余的战士,也跑出坑道开始了反击。直到这一天的黄昏,师长崔建功才掌握了一线日第一天的战斗中,美韩联军共投入了7个步兵,300门火炮消耗炮弹30余万发,40架飞机投下500余颗航空炸弹,将两个总面积仅3.7平方公里的高地整整削去了2米,来不及散去的硝烟完全遮蔽了太阳。

  而志愿军15军45师除了阵地上6个排的步兵,支援火力只有3门105毫米榴弹炮、6门75毫米山炮,以及6门90毫米加农炮和12门迫击炮,几乎是纯步兵作战,而且由于美军的炮火封锁与后方联系中断。即便如此,视死如归的战士们,浴血奋战,以伤亡550人的代价,毙伤美韩联1900余人,并通过夜间反击夺回了白天丢失的阵地。

  15日,又是一整天的残酷恶战,日落时分,美7师终于拿下了597.9高地西北山梁上的6号、5号、4号、0号阵地和主峰,韩军第2师也占领了537.7高地大部分阵地。

  此时,秦基伟已经判明了美军的主攻方向——上甘岭的597.9和537.7高地。但他始终对平康谷地放心不下,他认为狡猾的范佛里特极有可能还有一手,当15军调动防御西线师后,美军将利用强大的机动能力,迅速撤出在五圣山的部队,再迅速投入平康谷地,这样以来五圣山将无险可守。

  上甘岭的枪炮声,惊动了志愿军3兵团的代司令员王近山。王近山何许人也,我军战将中有名的“王疯子”。

  抗战和解放战争年代,王近山7次负伤,其中4次重伤,是刘伯承、邓小平、徐向前十分倚重的一名战将,其“烧铺草”(

  10月21日,表面阵地争夺战结束后,王近山亲自调整了部署:45师全力争夺597.9和537.7高地,坚决确保坑道;29师接替45师除了这两个高地外的所有防务,另将12军31师91团归15军指挥。

  到了10月25日,王近山判名上甘岭战斗已发展成了战役规模,鉴于15军连日作战消耗很大,纵深守备兵力空虚,于是急令金城阻击战后的12军取消休整,南下五圣山以北,作为战役预备队,随时投入战斗。

  到了11月2日,英勇顽强的15军45师连级干部伤亡65%以上,排级干部伤亡89%,班长副班长全部伤亡。王近山急令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老部队12军,杀马靠前,接替上甘岭597.9和537.7高地。

  已经几天几夜没睡觉的王近山对兵团副政委杜义德说:“李德生上去了,我就放心了。我们可以睡个觉了。”

  此时,597.9高地大部被美军占领,537.7高地也只有几个阵地还在15军手里。李德生当即命令31师91团:“立即反击597.9高地。”

  太行山抗战时期,91团是朱德总司令的警卫团,五次战役后撤长达90公里,断粮7天的91团不仅从美军包围圈中夺路突围,而且未丢一名伤员,未少一枪一炮,还带回来一百多名俘虏。

  而537.7高地反击难度之大,却远远超出李德生的预料。11日晚,李德生下令5日晚占领537.7高地始发阵地的92团发起反击作战,然而仅仅3天,92团的兵力已经告罄。不得已,李德生急令93团2营和3营继续攻击。。

  3天打掉了一个主力团,93团的2个营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,这让身经百战的王近山和李德生十分震惊。

  此时,杜念沪已经怀孕。武效唯一牵挂的是妻子肚子里的孩子,而自己要上阵地了,这也许就是生死离别。

  无情未必真豪杰,怜子如何不丈夫!历经过数不清的战斗,南征北战的武效贤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剧烈的情感跌宕和牵挂。

  前线不让女兵上,可我是干部啊。你是团长,但不也是一名干部嘛,你到哪,我就到哪,就算牺牲我们也要牺牲在一起。

  尽管武效贤久经硬仗、恶仗,但当他带领3营摸黑潜入阵地时,还是大吃一惊:只见断臂残肢狼藉遍地,初来乍到的战士们无不毛发悚然,537.7高地北山,依旧硝烟滚滚,人影晃动,93团的战士们还在与美军鏖战。

  武效贤开设指挥所后,经过一番侦察和兄弟部队交流,进一步细化了“兵力配置前轻后重,火力配置前重后轻”的战术:“

  “小”:兵力要小,多数人在坑道里,少数人坚持表面阵地,用添油的办法,一人、一组地上阵地,以少胜多。

  :和敌人打近战,把敌人放在距40米、30米时再打,不打便罢,一开枪不虚发,把敌人打倒,不浪费弹药。

  “狠”:狠狠打击敌人,往死处打,打歼灭战,将敌人歼灭在阵地前,绝不放过一个射击范围内的敌人。

  教导员鲁亚里见打仗啊嗷嗷叫的3营几乎全部伤亡,只剩下营长权银刚和自己两个“光杆司令”,躲在一边不禁放声大哭起来。

  但指导员陈大章牺牲,正副连长身负重伤,连续打退敌人两次反击后,3名排长也负伤下了阵地。尤其是2号阵地,打得只剩下新战士李小民和冯希孔

  等打退了敌人的又一次反击,战士李小明也光荣牺牲,冯希孔与副连长一直坚持到2连、3连和机枪连一部上来,才下了阵地。

  十分单纯的杜念沪心想,英勇的战士牺牲了,说什么也得运下阵地啊,她好照着战士们的的“光荣布”(记录战士信息的布条)登记造册,写

  依稀看到,阵地像被推土机反复耕耘过一样,黑秃秃一片,与四周的厚厚的积雪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,而那黑色松土上,满是焦黑残缺的战士躯体和破损的枪支碎片。

  那些牺牲战士的鲜血与躯体,已经浇筑在了阵地上,成了我们组成血肉阵地的一部分,我们如何将他们全带回来?这是战争,不是儿戏!

  杜念沪是自己的夫人,又是团干部股的,一般人的话她不会听,随即吩咐警卫员:“你下阵地,代表我去看住这个杜念沪。”

  “深挖”:每个连要有一条主坑道,3到5条支撑点式的坑道,以及若干马蹄坑道和猫儿洞,有效躲避敌人的炮弹。

  “近补”:山脚到山顶有500米,战士多半伤亡在这里,每隔50米挖一个防炮洞,在距山顶20米处,再挖一个屯兵一个排的坑道,便于战士跳跃运动,主阵地伤亡几个,立即补充几个。

  “集中”:改变分兵把口、处处摆兵的僵硬战法,集中兵力固守可以控制高地的2、6号阵地,其它次要阵地,白天用炮火控制,晚上用小部队反击。

  这几招果然奏效,不仅保障了通信联络和生活供给,战士们情绪高涨,仗越打越灵活,轮换休息时,谁也不愿意下阵地。

  然而美军见阵地战吃了败仗,索性停止了地面攻击,调集了几乎所有的飞机和大炮实施昼夜轰炸,轰击的重点也由高地延伸到后方的运输线和后勤指挥位置。

  可以根据马达声音准确地分辨出轰炸机和侦察机,并能预测飞机的远近。声音小、速度快的是敌军侦察机,机动性能好的侦察机经常会从高空高速俯冲扫射。声音大、飞行慢的是轰炸机,一旦投弹地动山摇,这个时候,即便在坑洞里,也要张开嘴巴趴下。

  猛然想起丈夫的话:“万一我牺牲了,祖国会送你到人民大学去上学,你好好读书,把我们的孩子养大。”而现在,自己要先牺牲了。

  不久,兵力增加到上万人的美军又恢复了地面进攻。597.9和537.7高地上,暴雨般的子弹拍打着地面,天塌地陷的爆炸声震耳欲聋,敌我双方都杀红了眼,你来我往,你杀我一人,我毙你一双,成了一场名副其实的“肉碾子战”。

  一时间,小小的上甘岭震动了国内,也震惊了世界。但战事险恶,国内来的慰问团无法进入上甘岭,106团干部股股长张明祥和干事张好生奉命代替祖国慰问团前往阵地,慰问看望盖世英雄的战士们。

  战士们眼见“祖国慰问团”到了,高兴地不知说啥是好。尤其是1营宜文光、王银虎、李治,2营翟宽荣、常锁柱,3营权银刚、王化富,这些熟悉杜念沪的营长、教导员和副营长,一时悲喜交加,激动万分。

  听说106团唯一的女军人又是团长夫人的杜念沪来到了阵地,面对死亡面前毫不畏惧的钢铁战士们,竟孩子般地流出了泪花。

  12月15日,106团坚守537.7高地28个昼夜后,3兵团副司令员代表志愿军总部宣布:上甘岭战役胜利结束。

  当天,武效贤将阵地交给了15军的后续部队,带领不到2个营的106团返回了后方。而迎接106团的不仅是李德生等12军的首长,还有15军军长秦基伟等首长。

  回到国内杭州不久,杜念沪生下了一个男婴,取名为武和平,后来,他们的女儿的名字也带一个平字,起名武燕平。

  “战后的上甘岭随手抓把土都可以数出几十颗弹片,甚至骨头,寥寥无几的树木残根,也嵌入了无数的弹头和弹片。”

  “作为上甘岭战役坑道里的唯一女性,我记下了106团所有牺牲战友的名字,我常常想起这些死也不怕美帝国主义侵略的战士们。他们也该像我一样,有自己的儿女,也会子孙满堂,他们是为祖国安宁、为世界和平牺牲的。”

  “我也时常想起我的丈夫曾对我说过的那句话:那些牺牲战士的鲜血与躯体,已经浇筑在了上甘岭,成了志愿军血肉阵地的一部分。”

  谨以此文,献给以杜念沪和武效贤为代表的英雄前辈,并缅怀为了国家安宁和人民幸福而牺牲的志愿军英烈们。